看电影

请给我一整个下午的好光景,让我好好的看一场电影,好好的写一篇影评。

看过的电影不计其数。最开始的时候会在夏天的傍晚,搬上小板凳占住露天电影院的一隅,待夜幕降临,便开始在人群和蒲扇中与伙伴们疯狂追逐。有的时候会在放映机前、银幕后摆各种poss——小时候太想红了-_-!

彼时绝想不到现在会有一台小小的电脑,于是BT的、FTP的、在线的、D版碟的…各种各样的片子。

日日上映。

遇上《变形金刚》这样觊觎久长的片子,也会掏了钱排了队的在电影院观看。电影院安置了软绵绵的地毯舒适的沙发,让人昏昏欲睡。

现在总觉得过去对电影不敬,大不敬。我毕竟也是文艺人啊,不能再说是“看片子”了,应该叫做“看电影”。

很想有一整个下午的时光,关了灯拉上帘,仔仔细细的看一部电影,然后写一篇影评。虽然我不知道安东尼奥尼,更无论伯格曼。但是我亦能写出一篇草根电影的草根影志。

现在国内影评届多少有点浮躁的嫌疑,影评中一定要扯上某某n部曲,再写上一串瑞典或者波兰诸国的某导演晦涩拗口的名字,配上一点点黑白的照片。越看不懂越显得你低陋无颜,再看作者,已高山仰止。

最近看了一本影评集,觉得特别有意思。借电影说开去,讲现实生活中的逸闻趣事。

反而显得别开生面。

才8条评论,我要说两句

美味的巴黎蛋糕,从一个区到另一个区从一个导演到另一个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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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Stephen Holden

发表于:2007年5月4日《纽约时报》

中文翻译:www.monsternunu.com

英文版版权归Stephen Holden以及newyork times所有,转载请联系作者。

中文版版权归www.monsternunu.com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感谢大头的fans和olive的帮助

《巴黎我爱你》,由18幕缩影拼成的马赛克图画,每一幕都发生在这个声色之都的不同位置,这是一个完全由电影制造的视听盛宴。经过两个小时的感官冲击,你可能都无法承受了。不过,如果缺少了主菜,也许看完了你仍会郁郁的觉得不过瘾。

这部电影可以被看作是一部电影式的旅游手册:闪耀的艾菲尔铁塔,苍翠碧绿的公园,还有恋爱胜地赛纳河畔。但是我们看到的巴黎并没有因为过分的美化而显得仓促而不真实,这是一场旋风般的旅行。

为我们奉献这出艺术饕餮的导演来自世界各地,当然首先是法国的奥利维耶-阿萨亚斯和西维亚-乔迈(Olivier Assayas, Sylvain Chomet) ,还有巴西的沃尔特-塞勒斯和丹尼拉-托马斯(Walter Salles and Daniela Thomas) ,西班牙的伊莎贝尔-珂赛特(Isabel Coixet) ,日本的诹访敦彦(Nobuhiro Suwa) ,墨西哥的阿方索-卡隆(Alfonso Cuarón) 和德国的汤姆-提克威(Tom Tykwer) 。美国也有阵容强大的导演队伍,比如,亚历山大-佩恩,格斯-范-桑特(Gus Van Sant),科恩兄弟(Coen Brothers),理查德-拉-格拉文思(Richard LaGravenese)和韦斯-克雷文(Wes Craven)。

参与这场盛宴的国际演员队伍有娜塔丽-波特曼(Natalie Portman), 玛吉·吉伦哈尔(Maggie Gyllenhaal), 芬妮-阿尔丹(Fanny Ardant), 伊利亚-伍德(Elijah Wood), 尼克·诺尔蒂(Nick Nolte), 鲍勃·霍斯金斯(Bob Hoskins), 朱丽叶·比诺什(Juliet Binoche), 吉娜·罗兰兹(Gena Rowlands),史蒂夫·布西密(Steve Buscemi), 杰拉尔·德帕迪约(Gérard Depardieu)和Ben Gazzara。

这些小短片互相连接,好想会最终归结到某处,但是并没有。简单的故事往往会比复杂的更有影响力。科恩兄弟的幽默短片Tuileries中,一个在巴黎地铁站中的美国游客(Buscemi先生)忽视了游客手册上关于不要直视别人眼睛的劝告,偷偷看着对面正在争吵的情侣,他被对面的男子骂了一通,之后那对情侣又跑到他这边来并好好的羞辱了他一番。Buscemi先生没有一句台词,而是用他的大大的窥视的眼睛和夸张的面部特写,像一个默剧演员那样表现着内心的不安。在Salles和Thomas编导的“16区(Loin du 16ème)”这场戏里,一个为生活奋斗的移民母亲每天把她的孩子送往托儿所,然后赶往巴黎市中心为一户有钱人家当保姆,她哄着孩子,唱着每天早晨为自己孩子唱的童谣。

在珂赛特导演的“巴士底广场(Bastille)”这一幕戏中,她将厮守与激情放在观众面前进行比较,一个丈夫准备同结婚多年的妻子离婚,而他的妻子却告诉他自己罹患了白血病。在Oliver Schmitz导演的“节日广场”中,一个年轻的医师在街角遭遇了一位被匪徒刺伤的非洲移民。在Craven导演的“拉雪兹神父公墓”中,一对准备结婚的年轻情侣在王尔德的墓前,因为王尔德而争吵又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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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ïssa Maïga 在“假日广场”中,该段片由Oliver Schmitz导演

在“拉丁区(Quartier Latin)” 这场戏中,一对即将离婚的夫妇在互相争吵、挖苦着,你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不用伪装的愤怒和仇恨。这出戏由罗兰兹(Rowlands)编剧,弗里德里克·奥伯汀(Frédéric Auburtin)和德帕迪约(Depardieu )导演,德帕迪约还在戏中扮演了一个餐馆老板的小角色,真是有趣。

最后一个可爱的故事是“14区”,由佩恩(Payne)导演,Martindale在戏中扮演了一个由丹佛前往巴黎的开展梦幻之旅的中年游客,她用着生涩的带着有趣美国口音的法语讲述着她的快乐与悲伤。

这些故事都是这部作品中令人满意的篇章。但其他的故事则被自己创作绊倒了。杜可风(Christopher Doyle)的“中国城(Porte de Choisy)”中,一个洗发用品的销售员来到了一个中国美容院的这场戏,其中的暴力美学和电视广告让人觉得绚丽但晦涩做作。乔迈(Chomet)的“艾菲尔铁塔(Tour Eiffel)”变成了一出只有法国人才能领悟的表演。而诹访敦彦(Suwa)的“胜利广场(Place des Victoires)”,威廉·达福(Willem Dafoe)骑在马背上演了一出别扭而超自然的牛仔魔幻剧。文森佐·纳塔利(Vincenzo Natali)的玛德莲娜区(Quartier de la Madeleine)是一段浪漫恐怖魔幻剧,主演伊利亚-伍德(Elijah Wood)痴恋吸血鬼的形象被淡化了,却突出了那些血。

这种集锦式的电影有三分之二的成功率就非常不错了,这里没有全垒打(home run),只有一些双击(doubles)、单击(singles )和触击球(bunts )。

《我爱你巴黎》是R级(17岁以下在家长或监护人的陪同下观看)。有一些性镜头。

才6条评论,我要说两句

美丽心灵

原文作者:A.O.Scott

发表于:2001年9月21日《纽约时报》

中文翻译:www.monsternunu.com

英文版版权归A.O.Scott以及newyork times所有,转载请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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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个个和ddung的帮助

Sylvia Nasar在数学家纳什的传记《美丽心灵》中引用了纳什同事的一句话:“所有的数学家都同时生活在两个迥异的世界中。一个是柏拉图式的冰清纯净的世界;同时他们也得生活在短暂、混沌,且需不断顺应变化的现实生活中。”Nash先生的生活正是这种困境中的一个典型例子,但同时也是个特例,因为他不光生活在上述两个世界中,现在还有了第三个世界:平庸无为的好莱坞电影市场的梦幻宫殿,在这里,各种暧昧不明的因素溶入了他们自信的陈词滥调以及新鲜骗取的眼泪中。

眼泪和耀目的光芒伴随着他们,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心安理得。而荒谬的是,这部由Ron Howard导演,由Akiva Goldsman编剧的影片,其中生发出的看似纯真的情感却几乎全是虚造的。

首先,将要嫁给纳什的麻省理工的学生Alicia Larde (Jennifer Connelly饰)愉悦的跑进nash的办公室,挥舞着手中的稿纸,她刚刚证明出了一个极端变态的假设。她的导师同时也是未来的丈夫把目光从刚喝过的纸咖啡杯挪开,瞥了一眼Alicia的证明,“很精妙,但是错了。”他说,给出的评判挺符合一个“美丽的心灵”。

让我们退后了看,从错误到精妙。纳什先生今年73岁,这个尴尬而天赋异禀的人拥有他们这代人中最出众的数学才能。他三十出头的时候一场精神疾病极大的打击了他的创造能力,而他曾经在博弈论、量子力学、数论等诸多领域有着杰出的成就。经过三十多年的与精神分裂症的抗争,他好象是得到了上帝奇迹般的宽恕,于1994年获得了诺贝尔纪念奖,以表彰他在40年代末于普林斯顿大学所作出的经济学成就。

总体上看,纳什先生跌宕起伏的一生刚好符合电影所渴望叙事结构:光彩照人的生活惨遭不幸最终又依靠顽强的精神获得了胜利。但是,就像Nasar小姐在之前为《纽约时报》做的经济学报告中所说的那样,细看他的生活,其中夹杂着诸多迷人或者糟糕的故事。在数学这个具有古怪名声的行业中,纳什先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质数。他反社会的暴躁脾气以及他那些残忍而危险的侮辱和恶作剧在他的同事中可算得上是臭名远扬了。

他同alicia结婚之前,他们有了一个叫John的孩子。同时,他还是另外一个也叫John的孩子的父亲,这是他同一个叫Eleanor Stiers的女子生下的,纳什后来离弃了他们。他与许多男性有着强烈而明显的性关系,他甚至因为在加州圣莫妮卡(Santa Monica)的男卫生间中要求与人发生性关系而被捕,并且因此丢掉了他在研究与发展公司(RAND)的职务。当他的病症越来越严重、行为越来越无法忍受的时候,alicia与他离婚了(他们于去年6月复婚)。

上述这些我们在电影中都看不到。更糟的却是那些被粉饰的学术和政治经历把他的天才和疯狂一起塑造成了一座丰碑。电影《美丽心灵》开始于一个虚构的Helinger 教授(Judd Hirsch饰)的演讲,演讲上说美国的数学家在抵御纳粹的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现在要把注意力转向抵抗苏联共产主义。

这一场景以及接下来的故事将冷战时期疑神疑鬼的学术界过分的简单化了。当时,许多的数学家和科学家同情支持社会主义,这也包括纳什离开普林斯顿之后去任教的麻省理工(而不是象电影中所说他之后在领导一项有关防御的机密研究),当然更多的人对社会主义表示怀疑(这包括后面提到的Robert Oppenheimer)。而nash不在其中,他被Howard导演和Goldsman先生描绘成了一个无畏的冷血战士。即使在国防部的智囊团——研究与发展公司(RAND),他也更乐于进行纯理论的研究而非实际应用,1960年他甚至尝试着放弃自己的美国国籍并建立一个世界政府。

显然,所有的这些对于观众来说都太难以承受了,任何会减少观众同情心的真实事件均被涂抹掉,留下了一个害羞而可爱的天才形象。当然,任何一个源自传记的电影都会将原著修改、粉饰、强调或者压缩,但是《美丽心灵》走得更远,变成了同《肯尼迪》(J.F.K.)或者《阿甘正传》一样的历史修正主义影片,并另人沮丧的表现出了对观众智慧的低估。

电影所声称的真实到底有多少是历史的本来面貌?对于这个问题,写电影的人比拍电影的人更感兴趣。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没有难倒Howard先生。但是,如果没有以上这些令人窒息的异议,或者不相信这些事情,甚至无知的反驳说这只是一部电影,那么这部电影就值得用它自己的语言作评判。也许,借用一下数学符号上的规矩,这部电影可以叫做《纳什质数》或者干脆叫Nashi(i代表虚数)。这个纳什的故事没有丧失它的美丽。

一方面,Connelly小姐在剧中是一个敏锐而活泼的角色,她最初是一个数学爱好者之后又成为了这个不安而难处的男人的妻子。 而其他的演员,包括Ed Harris演的联邦特工、Christopher Plummer 饰演的精神病医生、Paul Bettany演的英国纨绔子弟、Josh Lucas演的喜欢数学的校运动员等,都在努力不让自己在戏中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Roger Deakins用其优雅的电影手法,将战后的普林斯顿大学变成了一个甜蜜的世外桃源。

但是,罗素克劳能够坚持,他拒绝了每一个能把角色演的过火的机会。太多用来卖弄的机会反而不能很好的表现一个天才或者一个疯子,即使像达斯汀-霍夫曼 (''雨人'') 和杰弗里-拉什(''Shine'')这样有天赋的演员也很难办到。

罗素克劳用他过人的专注精神,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几乎完全生活在自己内心世界中的人,他对人物心灵的戏剧化展现处理的旁若无人:一个模糊的微笑挂在纳什的嘴边,演讲时声音轻微而吞吞吐吐,带有南方音韵的口吻(纳什正在西弗吉尼亚长大)。随着罗素克劳的表演,你不会认为这是演员有意为之,反而会认为这是对人物性格的深入吸收后自然生发出来的。

对于怎么把观众带入纳什的内心世界,Howard导演带来了一个就像它本身一样简单而聪明的想法。当问到纳什为什么会相信那些导致他疾病的幻想时,纳什说,“那些想法出现在我头脑中的方式和数学的一样”。比起评论Howard导演编造的巧妙惊喜,我更愿意认为他是找到了一个操作性强的电影的方式来表现人物的内心。(他还找到了一些娱乐的方式来表达约翰纳什的数学方面的见解:让纳什赢得诺贝尔奖的理论就在学生酒吧挑选女友的策略中表现了出来。)

纳什的幻觉一天天变得真实,精神分裂症不会像它所带来的痛苦那样宣告自己的到来。Howard先生在没有任何预示的情况下,慢慢带领我们进入纳什地狱般的生活中,这个角色的表现似乎至少已经接近现实生活中纳什先生的描述。纳什在他1994年发表的自传中写到,“我开始理性的避免一些幻觉的影响,其中有些幻觉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环境中的一部分。”

就像现实生活中一样,电影中的纳什对于琐碎的事情没有耐心,更乐于研究“统治力量”。《美丽心灵》中的统治力量是一种熟悉而不令人很反感的伤感的类型。这部电影实在并且也应该被理性的拒绝掉,但是你并不会完全从你的心里排斥它。

《美丽心灵》是PG-13级(家长指导下观看)。包含一些令人难受的场景和少量的性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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